招魂：台湾之旅 第九章
招魂：台湾之旅 第九章
一、邀请函
那封信像一枚定时炸弹，在志远的书桌上静静躺了三天。
照片上的神社他不认识，但那个符号——圆圈中间一个十字——他永远不会忘记。在鹿谷村的山洞里，他在那些日本军官身上看到过；在新竹的神社封印上，他也看到过。
这个符号，代表着一个极其古老的邪教组织。
根据爷爷的手札记载，这个组织可以追溯到明朝末年，那时候他们叫做「白莲教」。后来传承到台湾，被日本人发现并加以利用。
志远翻开爷爷留下的那本泛黄的手札，找到了关于这个符号的记载：
「圆中十字符，乃天魔之印。持此印者，可沟通阴阳两界，召唤恶灵。然此印有反噬之力，每使用一次，使用者便会失去一部分人性。久而久之，便会沦为只知杀戮的怪物。」
志远看完这段记载，心中一沉。
林德辉，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
他研究了那个邪术，最后变成了一个连环杀人犯。
但是，这封信到底是谁寄来的？
寄信人的目的又是什么？
志远决定调查清楚。
首先，他需要找到照片上的那个神社。
他仔细观察照片，发现神社的背景中有一些山脉。凭借他对台湾地理的了解，他认出那些山脉位于花莲县的太鲁阁地区。
太鲁阁……
那里是台湾最著名的峡谷景区，也是原住民太鲁阁族的聚居地。
但是，在太鲁阁的深处，还藏着很多不为人知的地方。
志远立刻开始准备行李。
但是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志远接起电话。
「陈志远先生吗？」电话那头是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我叫做沈墨，是台湾大学历史系的研究生。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想要请教您。」
志远皱眉：「你怎么知道我的号码？」
「这个稍后再解释，」沈墨说道，「我这里有一本日记本，是我祖父去世前留给我的。他说，如果有一天有人来调查『圆中十字符』的事情，就让我联系这个人。」
志远心里一动。
「你祖父是谁？」
「他叫做沈德明，」沈墨说道，「三十年前，他是台北仁爱医院的院长。」
志远愣了一下。
仁爱医院！
那不就是五十年前连环杀人案发生的地方吗？！
「好的，」志远立刻说道，「在哪里见面？」
「我家在台北市大安区，」沈墨说道，「和平东路三段……」
「我知道那里，」志远说道，「半小时后到。」
二、日记本
沈墨的家是一栋老旧的公寓楼，位于台北市的精华地段，但楼龄已经超过四十年。
志远按响门铃，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女子打开了门。
她大概二十五六岁，长得很清秀，但眼神中带着一丝忧郁。
「陈先生？」沈墨确认道。
「是我。」
两人进屋后，沈墨给志远倒了一杯茶，然后从书架上拿下一个木盒。
木盒打开，里面是一本已经发黄的日记本。
「这是我祖父的日记，」沈墨说道，「从1950年开始记录的。」
志远接过日记本，翻开第一页。
日记本的纸张已经发黄，但字迹还很清晰。开头写着：
「1950年1月1日，新年伊始。今天是我担任仁爱医院院长的第一天，倍感责任重大。作为一名医生，我的职责是救死扶伤，绝不能做出违背医德的事情。但是，有些事情……唉，罢了罢了，不提也罢。」
志远继续往下翻。
日记的内容很繁琐，大部分都是关于医院日常工作的记录。但是，偶尔会出现一些奇怪的内容：
「1950年5月15日。那个人又来了。他带来了一个新的『病人』。那个病人看起来很正常，但是眼神很奇怪。而且，他身上的气味……像是尸体腐烂的味道。我真的很怀疑，他们到底在做什么？」
「1950年8月22日。今天我终于忍不住了，我跟踪了那个人。他来到医院的地下室，打开了一扇我从来不知道的门。门后面是一条通道，通往地下深处。我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念经，又像是有人在哭。我没敢继续往下走，立刻离开了。」
志远翻到日记的最后一页。
那是1975年4月5日，距离连环杀人案爆发只有三天。
「1975年4月5日。我不能再隐瞒下去了。那个人……他根本不是人！他是魔鬼！他在用病人的生命做实验！那些死去的护士，都是他害死的！」
「我想要报警，但是我不敢。他威胁我，说如果我敢说出来，就会杀掉我的全家。」
「我该怎么办？我到底该怎么办？」
日记到这里就结束了。
志远放下日记本，心情沉重。
「你祖父后来怎么样了？」他问道。
沈墨的眼神变得悲伤。
「他在日记写完的第三天，就去世了。」
「去世？」志远皱眉，「怎么死的？」
「官方说法是心脏病发，」沈墨说道，「但是我不相信。因为死前一天晚上，他给我父亲打电话，说『他们要杀我灭口』。」
志远握紧拳头。
「所以你认为，你祖父是被谋杀的？」
「是的，」沈墨点头，「而且我认为，这和林德辉的案件有关。」
志远看着沈墨。
「你都知道些什么？」
沈墨深吸一口气。
「我祖父在日记里提到的那个人，名字叫做田中武藏。」
田中武藏！
志远立刻想到了鹿谷村的那个日本军官！
「他是田中太郎的什么人？」志远问道。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沈墨说道，「田中武藏应该是田中太郎的叔叔。」
「叔叔？」
「对，」沈墨解释，「田中太郎是日本侵华时期派到台湾的军官。而田中武藏，则是一个更加神秘的人物。根据我家传的族谱记载，田中武藏在1945年日本战败后，并没有回国，而是留在了台湾。」
「他留在台湾做什么？」
「不知道，」沈墨摇头，「但是我祖父的日记里提到了一个地方——」
她走到书架前，拿下一本厚厚的族谱。
「你自己看吧。」
志远接过族谱，翻到其中一页。
那是一张地图，标注着台湾各地的地点。其中一个地点被红笔圈了起来，旁边写着四个字：
「观音山。」
三、观音山
观音山位于台北市西北部，是台北盆地的最高峰。山上有著名的观音庙，吸引了很多游客前来参拜。
但是，在观音山的深处，还有一个人迹罕至的地方。
志远和沈墨花了整整三天的时间，才找到了那个地方。
那是一个隐藏在山谷中的废弃神社。
神社的规模不大，但保存得相当完整。鸟居（日本神社的门）虽然有些破旧，但依然矗立在那里。神社的主体建筑是一栋木制的小屋，门窗都已经腐朽。
在神社的门口，志远看到了那个符号。
圆圈中间一个十字。
「就是这里了。」志远轻声说道。
沈墨看起来很紧张。
「陈先生，我们真的要到里面去吗？」
「来都来了，」志远说道，「而且，我有一种感觉……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等着我们。」
他推开神社的门。
门发出刺耳的吱呀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味道。
神社内部不大，正中央是一个已经破败的神龛。神龛上面，供奉着一尊观音像。
不对。
志远走近一看，发现那不是观音像。
而是一个日本风格的佛像。
佛像的面容扭曲，看起来十分诡异。在佛像的手中，托着一个黑色的盒子。
盒子是打开的。
志远走近盒子，往里面看去。
里面空空如也。
「盒子是空的。」他说道。
「什么意思？」沈墨问道。
志远没有回答，而是环顾四周。
神社的墙壁上，刻满了各种符文。这些符文，和新竹神社里的那些一模一样。
「看来，这里就是他们的据点了。」志远喃喃自语。
「什么据点？」
「一个邪教组织的据点，」志远解释，「他们在这里进行某种仪式。」
他走到神龛前，仔细观察那尊佛像。
突然，他发现佛像的底座上刻着一行字。
「昭和二十年，田中武藏献。」
昭和二十年，就是1945年，日本战败的那一年！
志远心里一动。
「沈小姐，」他问道，「你祖父有没有提到过，田中武藏为什么要留在台湾？」
沈墨想了想。
「我在整理祖父遗物的时候，发现了一封信。」
「什么信？」
「一封田中武藏写给祖父的信，」沈墨说道，「信里面提到了一个叫做『归零计划』的东西。」
「归零计划？」
「对，」沈墨点头，「具体内容我不清楚，但是信里说，这个计划需要在『天时地利人和』的时候才能启动。」
志远皱眉。
「天时地利人和？」
「嗯，」沈墨说道，「而且信里还说，需要找到『容器』。」
「容器？」
「是的，」沈墨的表情变得严肃，「容器……就是人。」
志远感觉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
「你的意思是，田中武藏要找一个人，作为某种仪式的容器？」
「应该是的，」沈墨说道，「而且，这个容器必须满足特定的条件。」
「什么条件？」
沈墨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
「这是我祖父记录的，田中武藏当年说的话。」
志远接过纸张，打开。
上面写着：
「甲子年、丁卯月、壬午日、丙午时出生之人，八字纯阴，可为容器。」
志远看完这段话，心里咯噔一下。
他立刻想到了自己的儿子——陈思宇。
思宇的生辰八字，不就是……
不对，思宇是2008年出生的，不是丙午时。
但是，志远突然想到了自己的女儿——陈思妤。
思妤是1999年出生的！
1999年，是农历己卯年。
但是，具体时辰……
志远记不清了。
但是，如果思妤真的是那个「容器」……
不行，他必须立刻回家确认！
「沈小姐，」志远说道，「今天先到这里。我有急事要先回去。」
「什么事情？」
志远没有回答，而是立刻转身往外走。
但是就在这时，神社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紧接着，一个苍老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既然来了，就不要走了。」
四、田中武藏
志远转过身，看到一个穿着黑色和服的老人站在神社门口。
老人的头发花白，但身体看起来很硬朗。他的脸上带着微笑，但那个微笑让人毛骨悚然。
「田中武藏？」志远问道。
老人笑了。
「难得还有人记得我的名字。」
志远护在沈墨身前。
「你想做什么？」
「不想做什么，」田中武藏走进神社，「只是想请你们帮个忙。」
「什么忙？」
「帮我完成『归零计划』。」
志远冷笑一声。
「就凭你？」
田中武藏笑了。
「年轻人，不要太自信了。你以为，你真的了解这一切吗？」
他走到那尊佛像前，伸出手掌贴在佛像上。
「你知道吗？这个佛像里面，封印着我这八十年来收集的灵魂。」
「灵魂？」
「对，」田中武藏点头，「每一个被我选中的人，他们的灵魂都会被封印在这里。」
他顿了顿。
「包括你的女儿。」
志远心里咯噔一下。
「你说什么？！」
「陈思妤，」田中武藏微笑道，「她是我等待了三十年的容器。」
志远怒吼道：「你对她做了什么？！」
「放心，她现在还没事，」田中武藏说道，「因为仪式还没有开始。」
他看着志远。
「但是，如果你在一个小时之内不赶到她的身边，她就会变成容器的一部分。」
志远握紧拳头。
「你在哪里对她做了什么？！」
「你自己去找吧，」田中武藏笑了，「提醒你一句，时间不多了。」
然后，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等等！」志远想要抓住他，但是手却穿过了他的身体。
田中武藏消失了。
志远立刻转身往外跑。
沈墨紧随其后。
「陈先生！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志远没有回答，而是立刻掏出手机，给妻子打电话。
但是，电话那头始终无人接听。
志远的心沉了下来。
他立刻跑到停车场，跳上车子，发动引擎。
「沈小姐，」他说道，「你自己想办法回去。我要先回家一趟。」
「我跟你一起去！」沈墨说道。
「不行！」志远拒绝道，「太危险了！」
但是沈墨已经坐上了副驾驶。
「让我帮你，」她说道，「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志远犹豫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
「系好安全带。」
车子冲出了山谷。
五、陷阱
当志远赶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他冲出车子，跑进屋内。
「美娟！思妤！」他大声喊道。
但是没有人回应。
屋子里一片漆黑。
志远打开灯，看到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一行字：
「想要见你女儿，就来观音山。」
志远握紧纸条。
这是调虎离山之计！
但是，即使知道是陷阱，他也必须去。
因为那是他的女儿。
「沈小姐，」他转身对沈墨说道，「你在这里等警察。如果我一个小时后没有回来，就让他们去观音山找我。」
「不行！」沈墨说道，「我跟你一起去！」
「你去了只会拖累我！」志远怒吼道。
沈墨愣住了。
志远也意识到自己说话太重了。
「对不起，」他深吸一口气，「但是这件事真的很危险。你帮我报警，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然后，他转身跑出屋子，跳上车子。
观音山……
他必须在天亮之前赶到。
六、对决
观音山的夜晚比白天更加阴森。
志远把车停在山脚，然后徒步往山上走。
按照纸条上的指示，他来到了白天那个废弃神社。
但是现在，神社已经完全变了个样子。
鸟居被重新刷上了油漆，变成了血红色。神社的窗户里，透出诡异的绿色光芒。
志远走进神社。
佛像仍然在那里，但是盒子已经打开了。
盒子里，放着一枚戒指。
戒指上刻着那个符号——圆圈中间一个十字。
「你来了。」田中武藏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出来！」志远怒吼道。
田中武藏的身影出现在佛像旁边。
「陈志远，」他微笑道，「你真的很勇敢。」
「我女儿呢？！」
「别急，」田中武藏说道，「她就在下面。」
他指着佛像下面的地板。
「这个神社下面，有一个地下室。里面关着很多人。」
「你！」
「他们都是被我选中的『候选人』，」田中武藏解释道，「三十年来，我一直在寻找合适的容器。但是，没有一个成功的。」
「直到我遇到了你女儿。」
志远怒吼一声，冲向田中武藏。
但是，他的身体突然撞到了一堵无形的墙。
「没用的，」田中武藏说道，「这个神社被我设下了结界。任何人都无法靠近佛像。」
志远咬紧牙关。
「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想要的是……」田中武藏的表情变得严肃，「我要复活一个人。」
「谁？」
「我的儿子，」田中武藏的声音变得悲伤，「五十年前，他死在了台湾。」
「你儿子是谁？」
「林德辉。」
志远愣住了。
「林德辉是你儿子？！」
「是的，」田中武藏点头，「他是我和一个台湾女人生的。」
他顿了顿。
「但是，他遗传了我的能力，也继承了我的诅咒。」
「什么诅咒？」
「圆中十字符的反噬，」田中武藏解释，「每一个使用这个符号的人，都会失去人性。林德辉就是受害者之一。」
「所以，你想要用我女儿的身体复活他？！」
「不完全是，」田中武藏摇头，「我想要的是，让我儿子从诅咒中解脱。」
「什么意思？」
「容器的作用，不是复活，而是净化。」田中武藏解释，「你女儿是八字纯阴之人，她的灵魂可以净化一切邪恶。」
「如果我用她的灵魂来祭祀，就可以让我儿子摆脱诅咒，转世投胎。」
志远握紧拳头。
「你休想！」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闭上眼睛。
他在尝试沟通周围的灵魂。
果然，他感受到了很多灵魂的存在。
那些灵魂很微弱，但是确实存在。
「帮我！」志远大声喊道，「帮我打破这个结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终于，一个苍老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我可以帮你。」
「你是谁？」
「我是这个神社的第一任住持，」那个声音说道，「当年，田中武藏霸占了我的神社，我被他封印在了这里。」
「你要我怎么帮你？」
「用你的血，」那个声音说道，「滴在佛像的眼睛上。」
志远立刻咬破手指，将血滴在佛像的眼睛上。
佛像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紧接着，整个神社开始震动。
「不！」田中武藏脸色大变，「你在做什么？！」
志远没有回答，而是继续将血滴在佛像上。
佛像的眼睛越来越亮，最后变成了两个红色的光点。
「破！」志远大吼一声。
结界碎了。
田中武藏喷出一口血。
「你……」他指着志远，「你到底是谁？！」
「我是陈志远，」志远一步步走向他，「一个普通的父亲。」
然后，他冲向佛像。
佛像下面的地板突然裂开，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志远想都没想，就跳了下去。
七、地下室
地下室里一片漆黑。
志远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照亮四周。
这是一个大约三十平方米的石室。石室的墙壁上刻满了符文，和之前看到的一模一样。
在石室的中央，有一个小祭坛。
祭坛上，绑着一个人。
是陈思妤！
「思妤！」志远冲了过去。
但是，祭坛周围突然出现了很多黑色的影子。
那些影子张牙舞爪地向志远扑来。
志远释放出自己的感知能力，形成了一个保护罩。
「思妤！你没事吧？！」
思妤睁开眼睛，看到了父亲。
「爸……」她的声音很虚弱，「快走……他在这里……」
「谁？」
「田中武藏……」
志远转身。
田中武藏站在他身后。
「你真的来了，」田中武藏微笑道，「看来，你真的很在乎这个女儿。」
「你对她做了什么？！」
「没什么，」田中武藏说道，「只是让她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
他走向祭坛。
「现在，仪式要继续了。」
志远想要冲过去，但是那些黑色影子挡住了他的路。
「没用的，」田中武藏说道，「这些影子是怨灵的集合体。你杀不完的。」
志远咬紧牙关。
突然，他想到了一个办法。
他再次闭上眼睛。
这一次，他不是在沟通，而是在呼唤。
他在呼唤那些被封印的灵魂。
「帮帮我！」他大声喊道，「我帮你们解脱！」
这句话仿佛有魔力一般，那些黑色影子突然停住了。
然后，他们开始颤抖。
紧接着，一个接一个地，黑色影子融入了志远的身体。
志远感觉自己的身体快要炸开了。
那些怨灵的怨气，全部涌入了他的体内。
「不！」田中武藏脸色大变，「你在做什么？！」
志远睁开眼睛。
他的眼睛变成了红色。
「我……在做应该做的事情。」
然后，他冲向田中武藏。
两人扭打在一起。
但是，志远毕竟只是普通人，很快就被田中武藏制服了。
「你已经极限了，」田中武藏说道，「怨灵的反噬会让你痛苦不堪。」
确实，志远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要燃烧起来一样。
那些怨气在他体内乱窜，几乎要撕裂他的身体。
但是，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让我来帮你。」
是林秀兰！
「秀兰？！」
「我已经帮你打开了通往地狱的门，」林秀兰的声音很温柔，「现在，是时候让一切结束了。」
志远感觉自己的身体突然变得轻盈。
那些怨气不再攻击他，而是开始攻击田中武藏。
「不！」田中武藏惨叫声，「这不可能！」
怨气形成了旋风，将田中武藏包裹起来。
「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林秀兰的声音变得冰冷。
「秀兰……」田中武藏的声音在颤抖，「不要……」
「你当年害死我的时候，可曾想过今天？」
「我……」
「你为了所谓的『归零计划』，杀死了多少无辜的人？」林秀兰的声音充满了恨意，「那些都是活生生的人命！」
「我只是想……」
「你想的，只是你自己！」林秀兰怒吼道，「你为了复活你儿子，不惜一切代价。但是你有没有想过，那些被杀的人的感受？！」
怨气越聚越多，最后变成了一只巨大的手。
那只大手抓住了田中武藏。
「不要……」田中武藏求饶道，「求求你，放过我……」
「不可能。」
大手用力一捏。
田中武藏的身体开始碎裂。
然后，他的灵魂被怨气彻底吞噬。
八、天亮
当第一缕阳光穿透山谷，洒在观音山的时候，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志远抱着女儿，走出了地下室。
沈墨带着警察，已经在山下等待。
「陈先生！」沈墨跑了过来，「您没事吧？！」
志远看着怀中的女儿，勉强笑了笑。
「我没事。」
「思妤！」林美娟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赶来了，冲过来抱住了女儿。
「妈……」思妤虚弱地喊道。
「太好了……」林美娟泪流满面。
志远转身看向沈墨。
「沈小姐，谢谢你。」
「谢我做什么？」沈墨摇头，「要不是你，我现在可能已经……」
她没有说完，但是志远明白。
如果不是他及时赶到，沈墨很可能会成为祭品之一。
「对了，」志远突然想到一件事，「你祖父的日记……」
「我已经交给了警方，」沈墨说道，「他们会调查清楚的。」
志远点头。
然后，他看向远处的天空。
田中武藏虽然死了，但是那个「归零计划」到底是什么？
那些被封印的灵魂，又去了哪里？
这些问题，仍然没有答案。
但是，至少现在，他可以带着家人回家了。
尾声
三个月后。
志远的事务所里，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那是一个穿着道袍的中年男子，手持拂尘，看起来仙风道骨。
「请问，这里是陈志远的事务所吗？」男子问道。
「是的，」志远让他坐下，「您有什么事？」
男子自我介绍道：「我叫无尘，是龙虎山的天师。」
龙虎山！
那是道教正一派的最大派系！
志远立刻肃然起敬。
「原来是张天师，失敬失敬。」
无尘摆摆手。
「我这次来，是想提醒你一件事。」
「什么事？」
「你体内的怨气，」无尘的表情变得严肃，「如果不及时化解，会有生命危险。」
志远心里咯噔一下。
果然，那天的反噬还是造成了影响。
「请天师救命。」
无尘点头。
「跟我回龙虎山吧，」他说道，「在那里，我可以帮你化解体内的怨气。」
志远犹豫了一下。
「但是，我走了之后，这边的事情怎么办？」
「放心，」无尘说道，「我会安排人照顾你的家人。」
志远沉默了很久。
最终，他点了点头。
「好吧。」
第二天，志远跟着无尘离开了台湾。
他不知道这一去，会发生什么。
但是他知道，自己的使命还没有结束。
因为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像田中武藏一样的恶人。
还有很多被冤枉的灵魂，等待着被救赎。
而他，会一直走下去。
直到永远。
（第九章完）
预告
龙虎山，道教圣地。
志远在这里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陈志远，好久不见。」
那个人的声音很熟悉。
志远抬起头，看到了——
林建国！
但是，林建国不是已经死了吗？！
「很惊讶吗？」林建国笑了，「别忘了，我是『容器』的候选人之一。」
志远握紧拳头。
「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想要的东西很简单，」林建国的眼神变得深邃，「我要你帮我找到我的父亲。」
「你父亲不是已经……」
「不，」林建国摇头，「我父亲没有死。」
他顿了顿。
「至少，他的灵魂还在这个世界上。」
志远愣住了。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林建国微笑道，「游戏还没有结束。」
（第十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