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魂:台湾之旅 第一章
招魂:台湾之旅
一、出发
那是一个闷热的七月午后。
陈志远站在台北火车站的月台上,看着妻子林美娟带着两个孩子从远处走来。大女儿陈思妤今年十七岁,正值青春期,一张清秀的脸上带着些许不耐烦;小儿子陈思宇才十岁,蹦蹦跳跳地拽着母亲的衣角,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爸比!我们真的要去找那个传说中的鬼屋吗?“思宇兴奋地喊道。
志远笑了笑,蹲下身来捏了捏儿子的小脸:“不是鬼屋啦,是爸爸小时候住过的老家。这次我们要回乡下去度假,顺便看看爷爷的老朋友。”
美娟走近前来,手上提着大包小包的行李。她今年四十二岁,但保养得宜,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许多。“志远,你确定那条路对吗?我查了一下资料,那里好像很偏僻的样子。”
“放心吧,“志远接过妻子手中的行李,“那条路我小时候走过无数次,翻过这座山就到了。”
他们要前往的地方叫做”鹿谷乡”,位于南投县的山区深处。志远儿时曾在那里住过一段时间,那是一个隐藏在山谷中的小村落,只有十几户人家。但是三十年前的一场大火销毁了半个村庄,从那以后就鲜少有人提及那个地方。
只有志远记得,记得那个夏天,记得那些蝉鸣,记得爷爷给他讲的那些关于”好兄弟”的故事。
二、进山
租用的小巴在蜿蜒的山路上颠簸前行,司机是一位六十多岁的老伯,操着浓重的台语口音。
“你们要去鹿谷喔?“老伯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们一眼,“那边现在都没什么人住了啦。”
“是的,我小时候在那里住过。“志远回应道。
老伯摇了摇头:“那边不干净啦。我年轻时去过一次,晚上的时候听到很奇怪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哭,又像是风在叫。”
思妤正在手机上打着游戏,听到这句话不禁抬起头来:“大叔,您说的是真的吗?”
“小姑娘,我骗你干嘛?“老伯叹了口气,“那边死过很多人的,日本时代的事情…”
“爸,我怕。“思宇突然抓住志远的手。
志远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别怕,那只是传说而已。爸爸在呢。”
小巴在山路上转了一个弯,远处的山谷中突然出现了一片灰蒙蒙的建筑群。说是建筑群,其实都是些废弃的老旧房屋,墙壁斑驳,屋顶塌陷,野草从裂缝中顽强地生长出来。
“就是那里了。“志远指着那片废墟说道。
三、抵达
车子在一栋相对完整的建筑前停了下来。这是一栋两层楼的砖瓦房,外墙虽然有些斑驳,但整体结构还算稳健。门口挂着一块已经褪色的招牌,上面写着”鹿谷民宿”四个字。
“这里居然还有民宿?“美娟有些惊讶。
志远笑道:“是我一个远房亲戚开的,最近才重新装修了一下。他说现在很多年轻人喜欢来这种地方探险。”
一个身材瘦小的中年男子从屋里走了出来,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志远!多年不见了!”
“阿福叔!“志远上前握住对方的手,“好久不见,这是我妻子美娟,这是我女儿思妤,这是我儿子思宇。”
阿福叔打量了他们一家人一番,眉头微微皱了皱,但很快就恢复了笑容:“好好好,快进来吧。饭已经准备好了。”
晚饭是典型的台湾家常菜,卤肉饭、炒青菜、煎鱼,还有一锅浓浓的排骨汤。思宇吃得狼吞虎咽,思妤则全程盯着手机,只有美娟和阿福叔聊着天。
“这里环境真不错,晚上很凉快吧?“美娟说道。
阿福叔给他们添着菜:“是啊,夏天来这边避暑最好了。不过…”
他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晚上尽量不要出去走动,这边的夜晚…有点不太平。”
“什么意思?“美娟问道。
阿福叔看了看志远,欲言又止:“没什么没什么大概是年纪大了疑神疑鬼的。”
那天晚上,一家人早早就睡下了。思妤和思宇住在二楼的两间相邻房间,志远和美娟则住在一楼的主卧。
夜色渐深,整个山谷陷入了一片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虫鸣声和风吹过树林的沙沙声。
就在午夜十二点的钟声敲响时,思宇突然从睡梦中惊醒。
他听到了一种奇怪的声音。
那声音从墙壁里传出来,像是有人在敲打木头,又像是手指在轻轻敲击着墙面。
“扣、扣、扣”
三声一顿,节奏缓慢而有规律。
思宇紧紧抓住被子,大气都不敢出。他想叫爸爸妈妈,但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个声音停了。
但紧接着,他又听到了另一个声音——
那是一个女孩子的哭声,很轻很远,仿佛来自很远很远的地方,又仿佛近在咫尺。
“呜…”
哭声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思宇感觉那声音就在他的门外,在门缝下面,在等待着什么。
他终于忍不住了,用尽全身力气尖叫起来——
“啊!!!“
四、夜惊
志远和美娟冲上楼的时候,思宇正蜷缩在床角,浑身颤抖,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怎么了?儿子?“志远一把抱住儿子,“做噩梦了吗?”
“不、不是…”思宇泣不成声,“有、有声音…有人在外面哭…”
美娟摸了摸儿子的额头:“别怕别怕,妈妈在这里。是不是做噩梦了?”
“真的是真的!“思宇抓住母亲的手,“你们听,你们听啊!”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竖起耳朵听着。
四周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窗户的声响。
“没有声音啊,“美娟柔声说道,“你一定是做噩梦了。”
但就在这时,二楼走廊的灯突然闪烁了一下,然后彻底熄灭了。
黑暗中,思妤惊呼了一声:“怎么回事?”
志远摸索着找到了手机,打开手电筒功能。一束光柱划破了黑暗,照亮了走廊。
就在灯光亮起的那一刻,他们所有人都看到了——
在走廊的尽头,站着一个人影。
那是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的女人,长发披散,遮住了整张脸。她的身体是透明的,隐约可见身后的墙壁。她的脚离地三寸,悬浮在那里,一动不动。
“啊!!!”
这一次尖叫声来自所有人。
志远第一时间护住了妻儿,往后退了几步。但那个女人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她只是那样站着,长发后面的眼睛似乎在注视着他们。
“快跑!“志远大喊一声,拉着家人往楼下跑去。
但就在这时,楼梯突然消失了。
原本应该是楼梯的地方,现在变成了一面墙壁,光滑平整,仿佛从来就没有存在过。
“这、这是怎么回事?!“美娟的声音颤抖着。
志远咬紧牙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想起爷爷曾经告诉过他,遇到脏东西的时候,一定要保持镇定,不能慌乱。
“大家靠在一起,“他低声说道,“不要分开。”
就在这时,那个白衣女人开始移动了。
她的身体飘飘荡荡,一步一步向他们靠近。她的脚步声很奇怪,不像是在地上行走,更像是在空气中滑行,每一步都伴随着一种诡异的滴答声。
“她她她过来了…”思妤死死抓住父亲的手臂,指甲陷进了肉里。
志远深吸一口气,然后大声喊道:“我不怕你!”
那一瞬间,整个房子都震动了一下。
白衣女人停住了脚步。
她缓缓抬起头,拨开脸上的长发,露出一张极度苍白的脸——那是一张年轻女子的脸,但她的眼睛是空的,没有瞳孔,只有两个漆黑的洞穴。
她张开了嘴,发出了声音——
“还我命来…”
五、往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楼下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志远!志远!你们没事吧?”
那是阿福叔的声音。
志远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大声回应:“阿福叔!我们在这里!我们被困住了!”
楼下传来一阵脚步声,然后是开门的声音。紧接着,手电筒的光照了上来。
神奇的是,当那束光照到白衣女人身上时,她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就像雾气遇到了阳光一般,逐渐消散。
“这…这是…”阿福叔跑了上来,看到眼前的景象不禁愣住了,“她又出现了…”
“她是谁?“志远问道。
阿福叔沉默了片刻,然后叹了口气:“跟我来吧,我给你们讲个故事。”
一行人跟着阿福叔来到了一楼的大厅。思宇躲在母亲怀里,思妤紧跟在父亲身旁,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恐惧。
阿福叔点燃了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然后缓缓说道:“那是民国三十年的事情了。那时候鹿谷村还没被烧毁,有三四十户人家。其中有一户人家,家里的女儿叫做林秀兰,长得很漂亮。”
“然后呢?“美娟问道。
“然后…”阿福叔的表情变得沉重,“日本军官看上了她,想要她做小妾。秀兰不肯,那些日本人就用非常残忍的方式对待她…”
志远握紧了拳头:“他们对她做了什么?”
“具体的情况我不清楚,“阿福叔说道,“只知道秀兰不堪受辱,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投井自尽了。”
“投井?“思妤问道,“那口井在哪里?”
“就在你们刚才那栋楼的后院,“阿福叔说道,“三十年前那场大火,唯一没有被烧到的就是那口井。因为秀兰死的时候怨气太重,那些火根本烧不到那里。”
美娟打了个寒颤:“所以那个女鬼…”
“没错,“阿福叔点了点头,“就是秀兰。这些年她一直都在这附近游荡,赶走了一个又一个的游客。我本来以为不会再有人来了,直到志远联系我说要来这里…”
志远看着阿福叔:“阿福叔,你既然知道这里有问题,为什么还要让我来?”
阿福叔苦笑了一声:“因为只有你能帮她。”
“我?”
“你爷爷在世的时候,曾经帮助过秀兰。他答应过要超度她,但是还没来得及完成就去世了,“阿福叔说道,“秀兰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几十年了。“
六、决定
这一夜,一家人再也睡不着了。
他们围坐在大厅里,阿福叔给他们讲了很多关于鹿谷村的往事。原来这个看似宁静的山谷,曾经承载了太多的苦难和冤屈。
日本统治时期,无数的台湾人民遭受了残忍的对待。秀兰只是其中一个受害者,还有更多的人,他们的故事永远都没有人知道。
“那我们该怎么办?“美娟问道,“难道要一直躲在这里吗?”
阿福叔想了想:“除非有人愿意帮她完成心愿,否则她永远不会离开。”
“什么心愿?“志远问道。
“找到她的尸骨,重新安葬。“阿福叔说道,“当年日本人把她的尸体丢进了那口井里,后来那口井被封了,尸骨一直留在下面。”
志远沉默了。他看了看妻子,又看了看两个孩子。
“我去。“他说道。
“不行!“美娟抓住了他的手,“太危险了!”
“爸爸,我也要去!“思宇突然说道,“我要保护爸爸!”
志远看着儿子,心里涌起一阵暖流:“傻孩子,爸爸是大人了,能照顾好自己。你们留在这里,等爸爸回来。”
“不,“一直没有说话的思妤突然开口了,“我也要去。”
“思妤…”
“爸,“思妤看着父亲,眼神异常坚定,“我们是家人,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我不怕了。”
志远看着女儿,突然发现她真的长大了。
“好,“他点了点头,“那我们一家人一起面对。“
七、井下
凌晨三点,一行人举着手电筒来到了那口传说中的井边。
井口已经被一块厚重的石板盖住了,石板上长满了青苔,看起来已经有很久没有人动过了。
“就是这里,“阿福叔说道,“石板太重了,我一个人推不开。”
志远走上前去,和阿福叔一起发力。伴随着一阵刺耳的摩擦声,石板被缓缓移开了。
一股阴冷的气息从井底涌了上来,带着腐烂和潮湿的味道。思宇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几步,但看到爸爸妈妈都往前走,他也鼓起勇气跟了上去。
井底很深,手电筒的光照不到底。志远找了一根绳子,系在腰上,另一端绑在井口的一棵大树上。
“我先下去看看。“他说道。
“小心。“美娟叮嘱道。
志远顺着绳子慢慢往下爬。井壁湿滑,每一步都要格外小心。大约下降了五六米之后,他终于踩到了底。
那是一个大约两米见方的空间,井底长满了青苔和水草。在手电筒的照射下,他看到了——
一具白骨。
那具白骨静静地躺在那里,身上还穿着已经烂成碎片的白色长裙。骨头旁边,有一枚已经发黑的银钗。
志远小心地捡起那枚银钗,然后向上喊道:“找到了!你们下来吧!”
接下来是美娟,然后是思妤,最后是思宇。
当一家人全部下到井底时,异变发生了。
整个井底突然开始震动,头顶的井口开始有泥土和石块往下掉落。
“不好!这口井要塌了!“阿福叔在上面大声喊道。
“爸爸!“思宇大哭起来。
志远一把抱住妻儿,用身体护住他们。泥土不断落下,灰尘弥漫了整个空间。
就在这危急时刻,那个白衣女人再次出现了。
但这一次,她不再是恐怖的模样。她的身影变得柔和,眼神中也不再是空洞和怨恨。
她看着志远手中的银钗,缓缓伸出了手。
志远会意,把银钗递给了她。
她接过银钗,泪水从眼眶中滑落。那是透明的眼泪,在手电筒的光照下闪烁着微光。
“谢谢…”她轻声说道,“谢谢你们…”
她的身体开始发光,从脚底开始,逐渐蔓延到全身。那光芒是温暖的,是柔和的,就像黎明的第一缕阳光。
“走!“志远喊道,“快往上爬!”
一家人开始奋力往上爬。志远把妻子和孩子们一个一个托起来,最后自己才顺着绳子爬上去。
当他们全部离开井口的那一刻,身后传来一声巨响。
井塌了。
八、黎明
当第一缕阳光穿透山谷的雾气,洒在鹿谷村废墟上的时候,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
志远一家人、阿福叔,他们站在那口已经坍塌的井边,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疲惫,但更多的是劫后余生的喜悦。
“她走了。“阿福叔轻声说道,“终于走了。”
志远看着手中的那枚银钗——不对,银钗已经不在他手上了。就在井塌的前一刻,那个女人把它拿走了。
但他并不觉得遗憾。因为他知道,她已经得到了她想要的安宁。
“爸爸,“思宇拽了拽志远的衣角,“那个姐姐,她还会回来吗?”
志远蹲下身来,摸了摸儿子的头:“不会了。她已经去她该去的地方了。”
“那就好,“思宇打了个哈欠,“我好困哦,我想睡觉了。”
美娟走了过来,把儿子抱在怀里:“好了,我们回家吧。”
一行人转身往回走。当他们走出鹿谷村的时候,志远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阳光下的废墟,不再是那么阴森恐怖。相反的,在晨光的照耀下,那些残垣断壁竟然有了一丝温暖的气息。
他仿佛看到了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的少女,站在一片花海中,微笑着向他们挥手告别。
志远也对着那个方向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去。
九、归途
回到台北之后,一家人过回了正常的生活。
思宇不再做噩梦,思妤也变得开朗了许多。只有美娟,有时候还会想起那个晚上的事情,心有余悸。
但更多的是一种释然。
因为他们明白,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那些东西存在。但同时他们也明白,恐惧并不能解决问题,只有勇气和爱,才能战胜一切。
一个月后,志远收到了一封信。
信是从鹿谷乡公所寄来的,里面附着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块新立的墓碑,墓碑上刻着”林秀兰之墓”几个字,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故者安息,生者缅怀。”
信纸上还有一段话:
“陈先生,感谢您和您的家人帮助我们找到了林秀兰女士的遗骸。我们已经按照传统仪式将她重新安葬在村子的公墓里。她的故事已经被记录下来,我们会永远记住她。”
“另外,根据林女士的遗愿,我们把她生前最喜欢的一枚银钗转交给您。那枚银钗陪伴了她一生,也见证了她的苦难和坚持。希望它能给您和您的家人带来好运。”
“鹿谷乡公所敬上”
志远放下信纸,眼眶有些湿润。
他把那枚银钗放在了书房的书架上,和他们家的照片放在一起。
那不仅仅是一枚银钗,更是一个提醒——提醒他们曾经经历过什么,提醒他们什么是勇气,什么是家人之间的爱。
十、真相
很多年之后,陈思宇已经长大成人,成为了一名作家。
他写了很多书,但从来没有写过关于鹿谷村的那个故事。因为那个故事在他心里太重太重,重到他不敢轻易触碰。
直到他四十岁那年,母亲因病去世。
在整理母亲遗物的时候,他发现了一个木盒。木盒里放着的,是那枚银钗——那枚本应该被埋在鹿谷村的银钗。
木盒下面压着一张字条,那是母亲的字迹:
“思宇,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妈妈已经不在了。有些事情,我想是时候告诉你了。”
“其实当年在井底下发生的事情,比我告诉你的还要多得多。”
“那个女鬼…不,林秀兰姐姐,她并没有完全离开。在井塌的前一刻,她附在了妈妈身上。她告诉我,她的仇还没有报完。那些伤害过她的人,虽然已经死了,但他们的后代还在这个世界上。”
“她要我帮她找到那些人,然后…”
字迹到这里就没有了。
陈思宇拿着字条的手开始颤抖。
后面的内容,母亲没有写完。但他能想象得到,那一定是一段极其艰难的抉择。
他继续往下翻,下面还有一段字迹,但这次是父亲的:
“儿子,这封信是你妈妈临终前让我写的。她说她不后悔当年的选择。”
“在井底下的时候,林秀兰确实控制了你妈妈。她想利用你妈妈的身体去复仇。但是当你妈妈知道了全部的真相之后,她做了一个决定。”
“她选择原谅。”
“她告诉林秀兰,仇恨只会带来更多的仇恨,暴力只会带来更多的暴力。如果她真的泉下有知,应该放过那些无辜的后代,让他们有机会重新开始。”
“林秀兰被说服了。她放弃了对后代的复仇,但她提出了一个条件——她要把那枚银钗留给你们家,作为这段缘分的见证。”
“你妈妈答应了。所以那枚银钗,才会出现在我们家里。”
“儿子,我知道你一直想知道真相。现在真相就在这里。我想告诉你妈妈是对的。勇气不仅仅是面对鬼魂时的无畏,更重要的是面对仇恨时的宽容。”
“希望你能把这个故事写下来,但不是现在。等你准备好了,等你真正理解了什么叫做勇气的时候,再把它写出来吧。”
陈思宇放下字条,泪流满面。
他终于明白了,明白了当年那个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不仅仅是一个恐怖的故事,更是一个关于勇气、关于原谅、关于爱的故事。
尾声
五年后,陈思宇出版了他的第一本小说——《招魂:台湾之旅》。
这本书一面世就引起了巨大的轰动,因为它不仅仅是一部恐怖小说,更是一部关于人性、关于救赎的深度作品。
在书的扉页上,他写下了这样一段话:
“献给我的母亲林美娟,以及所有在黑暗中寻找光明的灵魂。”
“恐惧是人类的本能,但勇气是我们选择。当面对未知的恐惧时,我们唯一能依靠的,就是彼此之间的爱。这本书讲述的不仅仅是一个恐怖故事,更是一个关于如何战胜恐惧的故事。”
“愿每一个读到这本书的人,都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勇气。”
全书完。